新中国发展日新月异 老物件凝结的时代记忆

 

       70年来,新中国发展日新月异、成就卓著,人民群众的生活发生了巨大变化,无论是生活用品、交通工具,还是通讯设备等,都已几经更新换代。那些见证时代变迁的老物件留在了时光中,留在了记忆里。一本本连环画、一台台黑白电视机、一张张老照片、一封封家书……浓缩了时代记忆和家风传承。本报策划推出特别报道,通过当事人讲述和本报记者采访,与读者一起走近那些饱含时代记忆、接地气、有温度的老物件,感受新中国成立70年来人民群众生活和中国社会发展变迁的历史图景。

 

电影放映机——

 

怀念看露天电影的日子

 

讲述人:

 

山东省艺术研究院艺术创作基地主任朱刚

 

 

在山东青岛电影博物馆中,朱刚与一台老式电影放映机合影。 苏锐/摄

20世纪70年代,我还是个十几岁的少年,生活在山东省菏泽市城区。那时最有趣的事,便是晚上和街坊邻居的几个玩伴一起去东关露天电影院看电影。

 

天一擦黑,放映员早早来到露天电影院中间,把“提包机”(当地对便携式电影放映机的俗称)摆出来,正前方十几米处,两根竹竿撑起一块幕布。随着“提包机”的灯亮起,黑白影像出现在幕布上,露天电影就开始了。这时,露天电影院早已挤满了人,来看电影的都是带着小凳、住在城区的百姓,幕布前坐不下,有的人干脆就在幕布后边坐下来。虽然从幕布后边看到的人物、风景都是反的,但人们也愿意看。那个年代,实在没有别的休闲娱乐方式了。

 

那时,电影放映员是个令人羡慕的职业。上世纪80年代中期,我圆了儿时的梦想,在菏泽市当了一名电影放映员。彼时,城市的室内电影院刚开始兴起,观众很多,经常早晨7点30分就开始放电影,几拨工作人员轮班,一直放到第二天的凌晨两三点。室内电影院的放映机,比十来斤重的“提包机”更沉,也更先进。

 

20世纪80年代末,大街小巷陆续出现了录像厅,很多电影院开始萧条。再到后来,电视、VCD、DVD、家庭影院,一直发展到现在的互联网电视、巨幕影院等,民众的文化娱乐方式更加多元了。老的电影放映机退出了历史舞台,但它无疑是一个时代的见证。我很怀念看露天电影的日子。

 

时代印记:上世纪70年代,“看电影去”绝对是一句振奋人心的号召。老旧的电影放映机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,墙上挂着一块白色的幕布,图像影影绰绰,黑白画面中流淌出声音,夜幕中,电光和欢笑声、斥责声、叹息声、自行车铃声等混成一片,人们交谈着剧情,沉浸在电影的乐趣中。尽管今天,胶片电影在技术上已经被淘汰,但在上一代人的眼中,仍然具有非凡的纪念意义,它是那一代人成长中无法磨灭的印记。

 

黑白电视机——

 

村民了解世界的“奢侈品”

 

讲述人:

 

广东省东莞展览馆馆藏研究人员王佩儿

 

 

王佩儿为参观电视组合柜的观众讲解 (东莞展览馆/供图)

在广东省东莞展览馆,陈列着一件编号为01707、由广州广播设备厂制造的HB-19-1A型12寸黑白电视机。大约在1980年,东莞市石碣镇唐洪管理区(原唐洪大队)花了约300元买回了这台电视机,价格相当于一个普通职工一年的收入,是当之无愧的“奢侈品”。

 

为保护好这台电视机,原唐洪大队特意在祠堂旁边的货仓挖了一个洞,用铁架和木板搭建一个保护架,在外面装上可以上锁的箱门,然后将电视机放在货仓内。大队还安排负责人,每晚6点30分,准时用钥匙打开箱子,给村民播放电视节目。每到这时,村民们拿着小板凳、竹椅等,早早坐在电视前边聊天边等候。电视一打开,大家立刻安静下来,专心观看节目。直到晚上10点左右,负责人关上电视、锁上箱子,村民们才各自回家。当时,电视都要靠自制的“鱼骨”天线来接收信号。村民们便把几根毛竹竿接起来,将天线架得很高,还可以看到香港的电视节目。电视机为村民们展示了外面精彩的世界,使其了解到现代生活的舒适和先进,激发了他们求学求新求变的意识。

 

后来,唐洪管理区将这台黑白电视机捐赠给东莞市展览馆收藏。2016年,展览馆在对基本陈列进行调整优化时,专门设计了电视组合柜,将不同时代的电视机集中展示,从黑白到彩色再到等离子电视,集中反映了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和文化娱乐生活的改善。

 

时代印记:中国第一台自产黑白电视机诞生于1958年,从此改变了中国电视机只能依靠进口的局面。直到1978年改革开放以后,黑白电视机才进入了普通家庭,一度成为上世纪80年代结婚必备的“三大件”之一。1978年,全国电视机的保有量是150万台(主要集中在工矿企业及政府机关),到了1988年,保有量达1.2亿台,电视真正走进千家万户,通过一档档电视节目,人们得以了解生动鲜活的大千世界,精神文化生活得到极大丰富。

 

黑胶唱片、磁带类音像制品——

 

甜蜜的青春记忆

 

讲述人:

 

四川省成都市某艺术剧场工作人员胡图

 

 

胡图收藏的磁带

范晓萱的《你的甜蜜》是我拥有的第一张音乐专辑。1996年我上小学三年级,范晓萱很火,学校里的同学们都很喜欢她的歌,她的每一首歌大家都会唱。那时候,家庭条件好一点的孩子拥有日本进口的索尼或者爱华牌随身听,每天上下学即便只有5分钟路程,大家也喜欢戴上耳机,欣赏一首歌。

 

那时零用钱很少,父母每次给我1元钱,每个月大概10元,而《你的甜蜜》正版磁带的价格就是10元。每拿到1元钱,我都会翻出家中最厚重的书——《辞海》,郑重其事地将钱夹在书的最中间,就这么攒着、盼着。1个月后,我终于攒齐了10元钱,把《你的甜蜜》带回了家。这张专辑我听了一遍又一遍,以至于我用铅笔转动磁带都能快速找到某一首歌的位置。

 

后来,我搬了很多次家,但这盒磁带一直留着。每当看到这盒磁带,就能想起当年的那种满足感。现在长大了、有工作了,网络上有海量的音乐资源,但那种攒钱买磁带的满足感却再也找不回来了。

 

时代印记:上世纪90年代,购买一张黑胶唱片或一盒磁带,成为年轻人竞相追赶的潮流。一首老歌唤起一段记忆,黑胶唱片、磁带类音像制品,作为承载一个时代记忆的载体,记录了当时的流行音乐和时代记忆。那时是音像制品的黄金年代,年轻人最大的消遣就是听歌。缓缓转动的唱片或磁带流淌出的音符,给了“70后”“80后”对于世界最美好的遐想及最为丰盛的精神大餐,陪伴了他们的成长,在不少人心中有着特殊地位。

 

砖雕影壁——

 

家训中的义与善

 

受访者:

 

山西省万荣县闫景村村民张梦星

 

 

山西省万荣县闫景村李子用家的家训 宋佳烜/摄

山西省万荣县闫景村里,有一座建于清道光年间(1782—1850)的大院。竖井式四合院里不仅吸纳了徽式建筑风格,在部分院落中还能看到哥特式建筑的影子。这座大院的主人是李子用,李家以制作土布起家,以义制利,利义相济,有着遵古“忠恕”的家规家风,乐善好施。

 

上世纪60年代,这座宅邸被闫景中学作为校舍使用,附近村子里的孩子都在这里上中学。今年60岁的张梦星在这里度过了高中时光,他至今还记得,宅子里的砖雕影壁上可见李家教导、警醒后人的家规家训。主宅砖雕影壁上写有:“拥林千顷眼底苍浪方悟种德若种树,存书万卷笔下瀚海方知做文即做人。”主宅院大门两旁镌刻着朱子家训:“一粥一饭当思来处不易,半丝半粒恒念物力维艰”“祖宗虽远祭祀不可或疏,子孙虽愚经书不可不读”……

 

“校舍那面‘百善壁’据说是李家要求后人代代行善、日日行善、永远行善而立的。老人们常说,李家在灾荒和瘟疫流行的年景中,经常出钱买粮、广设粥棚、放赈舍饭、接济村民,还曾捐重金修缮书院、学校、公路。”张梦星说,李家重义、兴文的家风对周围村落的影响很大,尤其是在这里上过学的人。

 

时代印记:俗话说:“国有国法,家有家规。”中华民族自古以来注重家风传承,如《孔子家语》《颜氏家训》等家训传承至今。许多普通人家里存有自己家族的家训。正所谓“积善之家,必有余庆;积不善之家,必有余殃”,唯有每一个家庭的家风好,千千万万个家庭才能成为国家发展、民族进步、社会和谐的重要基点。

 

紫檀木戒尺——

 

头顶三尺有神明

 

受访者:

 

现居陕西西安的湖北人王世虎

 

 

戒尺

王世虎家住湖北武当山脚下。他爷爷是一名乡村教师,对子女的管教非常严厉。他特意找人做了一把紫檀木戒尺,并在上面刻下家规:“凡我王氏子孙,做人忌不忠、不孝、不仁、不义,做事忌无诚、无信、无礼、无节,如有犯者,重责二十。”

 

上世纪60年代,爷爷生活困难。一天,王世虎的爷爷奶奶出去工作,直到中午都没回家,饿得直哭,大伯没办法,就到镇上的公社偷了些粮食。爷爷回家后得知此事,当即拿出戒尺责罚大伯二十大板,然后亲自押着他去公社认错。爷爷挥舞着戒尺说:“穷,并不可怕,做人必须要有骨气!以后谁再做偷鸡摸狗的勾当,我手中的戒尺可六亲不认!”

 

在这把戒尺的鞭策下,王世虎父辈兄妹几个从小就严格要求自己,不仅以优异的成绩完成了学业,而且在各自的工作领域出类拔萃。如今,这把紫檀木戒尺被“供奉”在客厅的香台上,每年春节或中秋吃团圆饭时,家里所有人都会对着紫檀木戒尺鞠三个躬。

 

时代印记:戒尺在古代用以提醒人们懂规矩、遵礼法。无论什么时代,从事什么职业,心中都要有一把“无形的戒尺”,约束自己的行为、端正自己的态度,清清白白做人、干干净净做事!好的家风就是一把“无形的戒尺”。“戒尺”所塑造的人生观与敬畏心,会教人“丈量”善恶,在关键时刻作出正确选择。

 

话匣子——

 

收音机里的美好时光

 

讲述人:

 

浙江省温州市非遗保护中心副主任季海波

 

 

季海波的母亲边听收音机边制作木偶 林季聃/摄

1968年,我出生在浙江省温州市泰顺县,从记事起,家中的美多701收音机就是我整个童年及少年时代最亲密的伙伴。

 

听父亲说,买到这台收音机可难了。首先要有购买收音机的票子,然后再去上海买。那时候从泰顺到上海单程就得花上几天时间。这台收音机是父亲去上海出差时花100多元钱买下的,而他当时的月薪才45元。

 

那时候,除了每年看一两场电影外,几乎没有文化生活,听收音机就是最大的享受了。犹记得,王刚的《夜幕下的哈尔滨》,情节一环紧扣一环,令我废寝忘食;单田芳的《隋唐演义》,我雷打不动地收听;还有中央人民广播电台著名的儿童节目《小喇叭》……听收音机的快乐和满足无法用言语表达。

 

这台收音机曾是我家最贵重的电器。不用时,上面盖条毛巾挡灰。记得有一次,我趁父亲不在家偷偷调起频道,由于太用力,不小心把调频道的指针弄断了,这可把我吓得够呛。冒着挨打的风险,我承认了错误,父亲没有责罚我,只是说:“要吸取教训,下次小心点。”然后,父亲请朋友修好了指针,当收音机再度传出好听的声音,我才放下了心。

 

后来,我们拥有过双卡收录机、手持式收音机、随身听等,但美多701收音机一直是我家的“宝贝”,至今还能发声。它不仅见证了我的成长,更承载着我们一家人对逝去岁月的美好回忆。

 

时代印记:收音机这个“神秘的话匣子”能说评书、播新闻、放音乐……拥有一台收音机已然成为上世纪60年代家庭生活富裕程度的标杆。那时结婚流行“三转一响”,其中的“响”指的就是收音机,作为当时唯一的电器,是新人们首选的“大件”。

 

连环画——

 

小人书里的大世界

 

讲述人:

 

河北骏驰混凝土有限公司工程师马彦申

 

 

马彦申收藏的连环画 范海刚/摄

我是一个民间连环画收藏者,我的每段人生经历都有连环画的陪伴。

 

小时候,家里兄弟姐妹多,作为最小的孩子,我“继承”了大家看剩下的连环画,十几岁的时候就攒了200多本,让我自豪了好一阵。对连环画的痴迷就是从那会儿开始的,现在一看到连环画我就感到无比亲切,好像回到了童年。

 

说起连环画有很多趣事。记得小时候家里穷,买不起新的连环画,就和5个同学步行40里路,到县城去看。看1本书要1分钱,我们看完自己的书,就私底下偷摸换着看,相当于花1分钱看6本。现在,大家只要聚在一起,都会聊起这个事,怀念过去的时光。

 

2000年以来,家里经济条件逐渐宽裕,我就开始“淘”连环画。刚开始“淘”的都是一些中低端品类,随着生活越来越好,也开始“淘”一些高端品类。这些年下来,我收藏的连环画达2万余本。

 

连环画承载了我的童年,更融进了我现在的生活。为了让本地的连环画藏友找到共同的“家”,把连环画收藏走向专业化、知识化,我们开始着手组建连环画协会。“小小的连环画,见证了新中国的发展历程,也刻下了历史的印记。成立连环画协会的提议,让我们这些藏友感受到了温暖,也坚定了大家用连环画传承中国文化的决心。”一位朋友说。得到朋友的支持和肯定,我非常高兴,接下来的路还很长,我想有连环画的陪伴,路必定会越走越宽。

 

时代印记:连环画也叫“小人书”,分40开、48开、60开等不同开本。上世纪50年代至70年代末,是连环画最为繁荣的时期。在既没有电视,又没有网络,物质和精神生活匮乏、单一的年代,连环画成了孩子们的重要精神食粮,是陪伴孩子们度过快乐童年的“掌中宝”。

 

家书——

 

微信里没有的仪式感

 

受访者:

 

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教工幼教集团员工黄女士

 

 

林觉民《与妻书》(局部)

作为姐姐,给弟弟的18岁生日礼物是一块手表,她在给弟弟的信里说:“18岁,你是成年人了。送给你手表,是希望你做个守时的人。这个守时,不仅仅是约会时的准时到达,更重要的是要遵守人生的时间节点,什么样的年龄做什么样的事情。”

 

时代印记:从中国最早的家书——云梦秦简《黑夫木牍》里感受古人在烽火岁月里的“纸”短情长,到革命志士林觉民的《与妻书》和一封封“红色家书”……见字如面、尺素真情、家书万金。无论是重读自家家信,还是阅读别人家的家书,都能感受到那浓得化不开的情谊。家书是实现“家和”的重要方式和途径,是人们思亲寄情的纽带,传承着中国人心底最深沉的家风情怀。家书的细节中濡染浸润,言谈举止中传递出教养和安身立命的信念。

 

现代讯息的传递更方便快捷了,家书也以不同的形式在继续,微信、短信、语音、视频、邮件……它们拉近了游子与家的距离,人们对家书有了新的理解:来自家里的消息。

 

剪报——

 

日读书报三章

 

受访者:

 

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居民周海云、周英

 

 

周海云家里的剪报“图书馆”

88岁的周海云家中书柜里一本本“书籍”摆放整齐,随手取下一本,你会惊讶于它的与众不同:书籍的封面是自制的,书页则是由剪报集装而成。如今在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东屯渡街道白沙湾社区,谁遇到疑惑难题,居民们总会指向周海云家:“周老用了近40年时间,每日读书剪报,集装成1200多册书籍,内容包罗万象,去那说不定能找到答案。”

 

“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,我便着手打造剪报‘图书馆’,将剪报分门别类集装成盒,这样既有了书的外观,又便于查找。”周海云说,从国家政策到生活常识,从历史典籍到养生保健,从天文地理到文化娱乐,这些“书籍”分类达12种。周海云年轻时就有“日读书报三章”的习惯,退休后时间充裕,家中所订报纸不少于5份。

 

“父亲经常叮嘱我们,欲高门第需为善,要好儿孙必读书。”周海云的女儿周英感慨,父亲的好学乐读对他们全家人的影响深远,如今,她也养成了剪报的习惯。

 

时代印记:剪报,一度是普通人关心国家大事的独特方式。随着信息时代到来,剪报正在退出历史舞台。互联网应用创新层出不穷,网站、微博、微信公众号、APP等平台成为人们快速了解时事的主要方式。其中,也有手机的某些应用上还贴心搭载了“剪报”功能,或许,在新的时代里,它正以新的面貌走向我们。

 

老照片——

 

家运与国运相连

 

今年90岁的李奶奶出生在一个富庶的家庭,儿时起,她家就有照全家福的习惯,留下了很多珍贵的照片。后来,因为父亲早逝,又遇战争,家道中落,拍照也成了奢侈的事。但李奶奶说,拍照可以“转运”:照片成像是反着的,拍照就可以把运气也反转过来。因此,不论生活多拮据,每逢过年,李奶奶都会把儿女打扮得漂漂亮亮,带去照相馆拍照。

 

如今,李奶奶不再需要用照片“转运”了,但拍摄全家福的习惯始终没有改变,全家福变成了她记录和感受幸福的载体。翻看李奶奶的影集,从最早的黑白照片到后来的彩色照片,再到儿女用相机、手机在家中拍摄的照片,家族的发展和时代的变迁历历在目。“以前生活苦,总想着能转一转运气,现在生活好了,儿女都在外发展,每年一次的全家福,不为别的,就为一家人团团圆圆。”李奶奶说,如今,四世同堂的全家福背后不再是苦难的生活,而是因团聚带来的喜悦和欣慰。

 

作为一名国企驻外员工,李奶奶的儿子每次照相都手持国旗。他说,家运和国运相连,国盛,家顺。

 

时代印记:照片是记录生活和历史的方式之一,老人们手中留存的珍贵老照片,每逢特殊庆典时刻,都会成为媒体关注、翻拍的对象,“拍万遍,不厌倦”。如今,人们还喜欢用手机把自己现在的照片加上“特效”,转换成“老照片”,这不仅是怀旧使然,更是内心对时代变迁的感触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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